庞贝城之前,还有个古庞贝(ZT《新发现》第1期)

(人们知道庞贝城,只是因为它那极具传奇色彩的谢幕,最近新发掘的遗迹却将这座古城的另一方面暴露在世人面前:在灰飞烟灭之前的四个世纪,庞贝城曾经达过它历史上的黄金时期新发现。)
  让我们一起来了解这一考古新发现. 这是一块长方形的白色大理石石板。一个多世纪前,人们在庞贝古城的瓦砾堆中发现了它。它向世人揭示了一个事实——这座不幸的城市始终没能逃脱厄运:曾经有一场大地震险些将它夷为平地。这次地震曾经真真切切地降临于庞贝城,而考古学家们最后发现,它竟然发生在公元62年,也就是维苏威火山爆发并将这座古城凝固为永恒之前的17年!岁月流逝,2000年之后的今天,在这座悲情城市的遗迹中,人们重新审视这块出土的大理石和这覆盖在罗马式的中庭上的尘土。仿佛存在一根不可磨灭的线,将它们和公元79年8月24日这个沉重的日子联系在一起。正如我们常说的“罗马不是在一天之内建成的”,庞贝城也不是用一天就能说清的。
  一座2300岁的庞贝古城
  这个发现引起了很大反响——原来庞贝曾有过更古老的过去。尽管被历史的长河淹没,被众人的目光忽视,但一个不为人知的庞贝古城,连同其他远古时代的片断历史,现在又重见天日。两年前“雷齐奥6号”(Regio VI)挖掘行动开始实施的时候,菲利波??卡莱利(Fillipo Coarelli)和法布里斯奥??佩桑多(Fabrizio Pesando)两位科学家怎么也不会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发现:这所古城在灭亡之前已经存在了4个多世纪之久。菲利波??卡莱利是佩鲁贾大学的考古学家,而法布里斯奥??佩桑多是那不勒斯东方学院的学者。他们的团队中还有来自威尼斯和德里斯亚特等地的大学的研究员。他们在一个名叫“雷齐奥6号”的考古现场进行发掘工作,目的是要找到这座城市更古老的地层。这一工作枯燥乏味。但最初的发现却让科学家们深受鼓舞:人行道、彩色墙面、雕塑……这些他们发现的遗迹大多都处在公元前200年左右!更激动人心的是:2002年11月在罗马举行的庞贝古城考古新发现研讨会上,菲利波??卡莱利宣布他的团队在公元前1世纪的建筑之下,发现了一些公元前3世纪的古代街道的废墟!
  “今年,我们在‘雷齐奥6号’区内系统地扩大了挖掘的范围。”团队中的一位研究员保罗??布拉科尼(Paolo- Braconi)说,“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之前的发现并不属于例外或者偶然,相反,这正是某种规律的东西:不管我们在那儿挖,公元前3世纪时的城市就在我们脚下平均80厘米的地方。”考古学家们可以通过现场发现的器物来确定这个遗迹的年代:比如一个公元3世纪风格的黑釉陶器,几个双耳尖底瓶和几块艾比苏斯(Ebusus,指古代伊比沙岛,这些巴利阿里群岛在当时是西班牙与意大利贸易的中转站)的硬币,这是史上第一次发掘这种钱币。
  被证实的古希腊血统
  人行道上保留着碎瓦片抹灰泥砌成的几何图案,显得颇为壮观。这一激动人心的发现出自于一座“船型屋”的遗迹:几段黄、红、白、赭石着色的断壁残垣,上面画着一只细长嘴巴的小鸟,这让人不禁联想到当时的庞贝城已经进入了黄金时期。因为这种古老的抽象装饰风格让人对“早期庞贝风格”的前身提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而针对这个疑问,我们的考古学家们正一步步地进行研究。
  随着研究的深入,城市的建筑最令人感兴趣。“雷齐奥6号”区域的更深处的许多发掘工作都表明,从公元前4世纪,甚至公元前6世纪开始,所有房屋地基的朝向都非常相似。
  意大利的研究人员还证实,庞贝城从基本结构来看,简直是一座巨大的古希腊城市,这与历史文献上关于“庞贝古城起源时就深受希腊影响”的论断不谋而合。公元前8世纪,随着希腊水手登陆那不勒斯湾,坎帕尼亚地区(环维苏威火山的地区)开始出现最早的居民点。直到公元前7世纪的后半叶,居住在萨尔诺河谷地的奥斯坎人才建立了这个结合了伊特卢西亚文化和希腊文化的城市。当然,在此之前,考古学家们已经在一些地方做了调查,从竖直的地层中找到了一些更古老的层面。但要勾画出这座城市在不同时期的一幅全景对比图,这些还远远不够。20世纪80年代,借助导电性技术,没有做任何的发掘工作,人们就探测到了公元前6世纪的一道城墙。这是因为地表以下出现的地基,由于石块受潮,会改变自身的一些物理特性。另外我们还知道,在古城被火山灰埋葬的时候,它还被一道3.5公里长的城墙包围着,它与公元前6世纪的那座城墙很相似,只不过离我们的时代更近些。
  但是,很多的调查结果让人们发现,公元前5世纪,庞贝城的居民并不多,而且可能只是居住在城市中心的非常小的一块地方,即“雷齐奥8号”地区。这个城市似乎在前一次扩张之后和重新扩张之前,一下子又收缩了。这个时期的庞贝人,和坎帕尼亚地区的其他居民一样,都在遭受着来自罗马的进攻。罗马人企图统一整个帝国的战争一直到公元前4世纪末才结束。这之后,依靠罗马人提供资金和军事帮助,庞贝迎来了它最繁荣的阶段。菲利波??卡莱利和法布里斯奥??佩桑多认为,在公元前3世纪时,正值盛世的庞贝城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如果这一猜想被证实,那么希腊时期的庞贝城就是后来人们眼前的这座庞贝皇城。对更古老过去的探寻,也让考古学家开始重新认识火山喷发时代的庞贝城。考古学家们对庞贝城各时期建筑和城市结构的研究,给研究庞贝城的最后面貌提供了便利。事实上,法医学和细胞生物学已经从罹难于火山爆发的庞贝居民身上得到了一些新的信息。因为火山灰很好地保存了骨架,让科学家可以研究当时人们的骨骼,甚至分析其中的DNA。几个在火山爆发时被困屋中的家庭就成了进一步研究的对象。最近,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大学的马齐耶??汉尼伯格和雷纳塔??汉尼伯格(Maciej & Renata Henneberg)与那不勒斯大学实验医学系的马里莱娜??齐卜拉罗(Marilena Cipollaro)共同对“波利比尤斯”(Polybius)一家人的骨架进行研究。通过这13具分别处在两个卧室内的尸体,人们构建了这家居民的家谱:一位父亲,他可能叫卡尤斯??朱利尤斯??波利比尤斯(Caius Julius Polybius根据这家中出土的一个桶上的名字);3至17岁的孩子们;他还抱着一个女子,但DNA显示她并不是孩子们的母亲;屋子里还有几个奴隶,科学家根据他们手持的不同器具或尸体的不同状态将他们区分开。大女儿当时正怀着孕,可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全家人在灾难来临时还留在她的身边。
  庞贝人的真实面貌
  通过对上百具骨架的分析,人口学家们勾勒出一幅庞贝居民的全景图。考虑到火山爆发的突然性,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人们逃离灾难,死亡者年龄分布的状况基本反映了当时庞贝居民的实际情况。即使一些学者们认为需要考虑在幸存者中年轻人居多数的因素,对罹难者的考察仍可以给科学家们一个大致的概念。由此我们知道,儿童占了当地人口的一半。人们甚至计算出了当时庞贝人的平均年龄:男人41岁,女人39岁。悲剧发生时身处城中的14000位居民每天所需的营养量等于14500公斤的谷物或者相当的食物。留给科学家的疑问就是,庞贝如何满足居民们这样大的需求量。无疑,科学的进步将会让人们产生一系列这样的问题……不过这次,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指明了方向,就等着科学家们跨越时间的界限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