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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商业窗外 » 社会观察 » zt 北京邮电大学教师许志勇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被打纪实
frankzch - 2005-8-15 14:50:00
> > 文章提交者:guxiaofeng 加贴在 网络批评 凯迪网络 <http://www.cat898.com/>
> >
> > 在上访村每天都能听到两办门前打人的事,为了体验一下那些普通上访者的遭遇
> > ,我想闯一闯这传说中的“鬼门关”。
> >
> > 因为下午要开会,所以穿了西服,这样其实不便于体验上访者的遭遇,因为从穿
> > 着来看就不像一个上访者。中国的上访者大都属于社会最弱势的群体,没有钱更
> > 没有权,他们大都衣衫破旧,背包里装着上访材料,痛苦的记忆刻在沧桑的脸上
> > ,这样的群体走在北京街头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 >
> > 上午十点多我来到国家信访局胡同口外,这里就是被访民们称作“两办”的地方
> > 。以前胡同口没有挂牌子,直到2005年两会期间才在墙上刻上新牌子--中共中
> > 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人民来信来访接待室(国家信访局)。胡同口外的马路两
> > 边停满了各地的警车,胡同口聚集了上百劫访人员,这些人员也大都有一种相似
> > 的穿着,乡镇干部模样的居多。
> >
> > 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一个上访者,通过胡同口的时候,很多人打量着我,但
> > 没有拦截。这个胡同里除了信访办以外还有宣武教育局等几家单位,进进出出的
> > 人有一些不是上访的,所以劫访的要对人做出一个判断,以免拦错了人。据说,
> > 一个信访局的官员曾经在此被截住殴打。
> >
> > 往里走大约几十米,又一群更加密集的劫访人员堵住了胡同。我径直往里走,开
> > 始他们面面相觑不敢拦截,但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肩膀,问我是哪
> > 里的。这时候如果我说北京的,或者说劫访的,或者说就在里面工作,他们通常
> > 不敢拦截。很多上访的人除了集体自卫冲破围堵以外,就是学会一些小技巧。开
> > 始他们遇到这样的问题时不说话径直往里走,后来这一招不灵了,劫访的见不说
> > 话就开始打,据说十个省市的劫访者都是一伙的,他们相互照应,共同起哄或者
> > 殴打上访者。
> >
> > 我冲着抓我的人问,干什么?那人愣了一下,再问一遍,哪里的?我说河南的。
> > 劫访人群众立即炸开了锅,纷纷高喊,河南的河南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三个
> > 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问,河南哪里的?
> >
> > 我说开封的。抓我的人立即高喊:“开封的,开封--,老刘--,刘局长--
> > ” 一个基层干部模样的人来到我跟前朝我打量了一下,与此同时另外三个人拉住
> > 我就往外拖,说有话出去再说。我说放开我,我要进去。来人大喊,问问你怎么
> > 了?我反问,你凭什么问我?你有什么证件?
> >
> > 干部模样的人给我看了他的工作证:开封市信访局副局长刘凤翔,然后语气缓和
> > ,问我开封哪里的?是上访的吗?我说是上访的。他问开封市委去过没有?我心
> > 想他这是要核实我的身份,就说没有去过?
> > “没有就是越级上访!你有权利上访,但没有权利越级上访!”刘局长突然大义
> > 凛然状,那感觉就像在训斥一个罪犯。我怎么上访你都没有权力栏我,你有什么
> > 法律依据在这里抓人?我质问他?
> >
> > “凭什么?就凭我!我告诉你,你进不了,我既然在这里值班,你就进去不了!
> > ”刘局长大声怒吼。旁边的人又过来推我,我愤然甩开他们的几只手。然后刘局
> > 长语气又突然缓和下来,说,“我让你学学信访条例。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走,但
> > 你进得去吗?这里面有三道岗呢。我和你说,我要你离开,是对你好,我要不管
> > 你,看你挨打不?”我说别管我,我要进去。
> >
> > 有人在后面开始打我。用脚或者拳头隔着人从后面打,周围都是劫访的,几乎挨
> > 着我,看不清是谁打的。我四面寻找偷袭我的手和脚,终于逮住一个。我大声问
> >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我没打你。谁看见我打你了?”整个一幅无赖嘴脸。我
> > 盯着他大声说:“我看见你打我了,就是你!”周围开始起哄,有人从人群外面
> > 用力推前面的人,我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有人趁机踢我。但可以看得出,他们
> > 在打我的时候还是有所顾忌,不敢正面打,估计是担心我不是上访的反而有什么
> > 背景。
> >
> > 刘局长再次出现。“十个省市劫访的在这,你知道谁在打你?我既然给你看了工
> > 作证,就是为了保护你。”“你们地方的官员就这个德性吗,每天在这里打人抓
> > 人??
> >
> > “我告诉你,动手的都不是开封的。”后来我了解到,刘局长说的大半是实话。
> > 一个省的劫访的大部分来自各个县和市,本省上访的和劫访的有的相互认识,动
> > 手打人不方便,再说也怕回去后遭到报复,所以本省人打本省人有时会有所顾忌
> > 。而河南、辽宁、黑龙江等省劫访的比较多,渐渐地他们形成了了某种默契:相
> > 互打,一起打。比如,刘局长一个暗示,辽宁、黑龙江、江苏、安徽等省的劫访
> > 者就开打,同样,其他省份劫访的发现上访的需要帮忙,河南劫访的也会毫不犹
> > 豫打人。我看到过国内蒙上访的被黑龙江劫访的殴打,湖南上访的被河南洛阳劫
> > 访的殴打,河南上访的被辽宁劫访的殴打。他们是通过野蛮殴打这种方式“教训
> > ”上访人,别再来北京了,只要来就挨打。拥挤中我发现包已经被拉开了,有人
> > 从中拿出了一份上访材料。我夺了过来?
> > “我明着告诉你,越级上访本来就是错误的。你没有权力说自己是开封人,我不
> > 认你是开封的,我不管你。”刘局长又开始强硬起来,然后他转向周围,“他根
> > 本都不是开封的。”有人推过来推过去。
> > 一辆车开过来。人群开始起哄,大喊靠边靠边,一边偷偷从后面打我。
> > 拥挤中我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那人立即大叫起来:“踩我脚干什么?干什么?”
> > 摆出要打架的姿势。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对不起。那人突然很没趣地退
> > 到了一边。在他对我大喊大叫准备打人的时候,他是群盲中的一员跟着起哄,而
> > 在我直视他眼睛的很有尊严地说对不起这一刻,他突然成了一个个体的人,天良
> > 复苏了。
> >
> > 但旋即人群再次拥挤到一起,他们继续偷袭我。我四面寻找打我的人,终于又逮
> > 住了一个。我心想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需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面对这样一群
> > 流氓不可能通过求饶获得他们的友好态度的,因为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可怜的求
> > 饶的人,也许他们曾经有良心发现,但地方政府给他们的命令要求他们必须残酷
> > 对待上访者,而他们出于失去工作的恐惧或者牟取高位的贪婪使得他们必须泯灭
> > 良知。这一刻,必须用气势压倒他们。
> >
> > “你小子打我!”我指着一个中年人的鼻子怒吼。“谁打你了!你敢骂人!”他
> > 反驳。“骂的就是你!你给我小心点,他妈 的敢在北京的地盘上这么放肆!”
> >
> > 人群又开始涌动。我说,“好,开始了。你们@!#$有种今天就这样堵着我!我要
> > 看着你们堵住我!我要看看谁在拦我!”“放开,让他走,别再说你是开封的。
> > ”刘局长又发话了。又一辆车通过,人群闪出一条道,我趁机站到通道上,用手
> > 横指四周聚集的人群,大喝一声:“一群流氓!”他们面面相觑,没人再阻拦。
> >
> > 来到信访局大院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信访局要下班了,保安正在清理人。院子里
> > 聚集的人群开始散去。三个劫访的把一个瘦小的农民几乎提了起来,拖上了一辆
> > 停在旁边的辽宁的车。
> >
> > 刘局长突然又出现在我眼前。他显得很热情,帮我拍打身上的痕迹。这时我才发
> > 现,我的裤子上留下很多脚印。我猜想,我走了之后刘局长可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 > ,可能觉得我不是上访的,上访的估计没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大都忍气吞声。
> > 他可能担心万一我是记者什么的对他不利,所以又过来跟我套近乎。
> >
> > “这种事情,难道上面不知道?肯定知道,显然上面需要我们这么做。没有劫访
> > ,十个信访办也装不下上访的人。”他看起来很客气。
> >
> > 我问这些都是什么人。他说大半以上是地方公安,十个省都有人在这里劫访,河
> > 南、山东、辽宁的最多。我跟着人群往外走,刘局长又忙他的去了。
> >
> > 信访局胡同口处,四五个人正在拖一个年轻农民。他满脸恐惧,声嘶力竭地喊,
> > 打人啦,打人啦!放开我!没有人理他。旁边停着一辆北京的警车,警察透过窗
> > 户静静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突然,他挣脱了,拼命地跑了。他跑到远处
> > 站在那里往回看,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想和他聊聊,他满脸恐惧,赶紧走开了
> > 。 2005年4月2日
> >
> > 星期五下午接近两点钟,我再次来到国家信访局胡同口。这一次,我本来是想更
> > 多了解一些劫访者的想法,我想知道这些每天在这里看见乃至参与殴打上访者的
> > 一群人的是怎么想的。当然,我也可以通过私人渠道和他们交流,但不同方式得
> > 到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 >
> > 出租车离胡同口几百米远时我下了车。不直接打车到胡同口是为了避免引起过多
> > 地注意,我尽量避免自己作为一个陌生人闯入那个充满戒备的环境。
> >
> > 沿着马路边走到胡同口边上,我在路边坐下来,身边是两个劫访的在谈论他们家
> > 乡的事。在这里呆一会也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注意。
> >
> > 然后我慢慢走到劫访人群中。一个陌生人进入这个群体如果你是匆匆而过的话,
> > 他们通常会把你当作上访的询问或阻挠,但如果你是从侧面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 > 进入,很快你也就成了这个群体的一员,这个群体此刻对你而言不再是一个充满
> > 野蛮暴力的团体,而是一个一个的人,你可以和他们聊天,可以讽刺挖苦他们的
> > 卑劣的工作。比如我就问一个女孩,你也是劫访的吗?她突然显得不好意思。
> >
> > 我站在墙边,脚下墙根一个坐小板凳的家伙抬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封的
> > 刘局长出现了,我有一种想法是上前打个招呼,你还在啊?但又一想还是沉默的
> > 好,要多听多看。显然,刘局长应该看见我了,他也没有和我打招呼,下午再也
> > 没有出现。应该还是有人认出了我这个特殊客人,开封纪委的那个年轻人看见了
> > 我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 >
> > 每一个上访的人走过来,总有一群劫访的围过去大喊大叫,我就跟过去,盯着他
> > 们。
> >
> > 大约两点半,一对白发老夫妇被围在了墙跟前,老太太说是江苏连云港的。一个
> > 劫访的官员要看她证件,她要对方先出示证件,劫访的拿出了证件,大概是信访
> > 局的,然后要拉他们走。夫妇俩靠着墙根不肯走。突然围攻的两三个人开始推打
> > 夫妇俩,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壮年男子一拳把老太太打倒在地,然后她隔着
> > 人从后面用脚猛踢倒在地上的老人。霎那间我热血沸腾,冲上去照着那家伙的脑
> > 袋就是一拳。那人一个趔趄,愣了一下,然后发疯一样朝我冲过来,我的身后也
> > 同时遭到两三个人拳打脚踢。一瞬间我侧挎的包掉在了地上,我也几乎摔倒在地
> > 。我立即站起来和他们三四个人对打,正当我要揪住一个人的时候,旁边一个人
> > 过来转移了我的视线,他把我的包捡起来递给我,同时把撒在地上的证件交给我
> > 。因为害怕身份证等证件丢失,我暂时把东西收起来。但就这一瞬间,几个打人
> > 的家伙已经跑了。
> >
> > 对于这种殴打老太太的灭绝人性的行径,我异常愤怒,指着在场所有的劫访者大
> > 骂:人民的血汗钱养活你们这帮狗东西,老太太跟你妈一样大,你们就@!#$敢这
> > 样打,你们还是人吗?问问自己的良心,你们是人吗?你们这帮狗东西天天在这
> > 里呆着就是来坏良心的吗?谁在这里打过人?都是@!#$人渣!
> >
> > 上百劫访的没一个人吭声。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这群流氓高声痛骂:你们
> > 是人吗?你们打我,过来打啊。你们丧尽天良啊,不得好死啊,干这种伤天害理
> > 的事你们家人出门都会被汽车撞死的!国家信访局门口怎么会有这样一群狗东西
> > 啊,不知羞耻的狗东西啊,你们就没有父母没有子女?你们就能干出这样的断子
> > 绝孙的事情?而面对强权暴虐,作为弱者有时除了诅咒没有别的武器,而在某些
> > 特殊时刻这唯一的武器有可能应验的,因为上帝给每一个人--无论他曾经显得
> > 多么灭绝人性--埋下了正义和良知种子,作为一个个人,他可能无法摆脱良心
> > 的谴责。
> >
> > 夫妇俩把上访材料展示在地上,材料中间是他们穿军装的儿子的照片。我没有深
> > 入了解整个事件,只知道他们的儿子被人杀死了,而责任人没有得到相应处罚。
> > 连云港劫访的再也不敢打老人家了,过来好好劝说。老太太过来向我道谢,说如
> > 果没有我相救,他们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这时候,我深深感到,邪不压正,
> > 打人的流氓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劫访的都保持沉默,我能感觉到,他们有人向我
> > 表示敬意。
> >
> > 一个便衣过来,但不是追查谁打了人,而是追查那个拍了录像的人。一位律师拍
> > 了老人和我被打的录像,便衣把他叫过去。过了一会我也跟过去,此刻我没有任
> > 何恐惧,因为这一群乌合之众此刻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后来便衣也没做什么,
> > 那位陌生的朋友保留了录像,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 >
> > 老太太进到了信访局里面。我则继续留在胡同口,看他们询问上访者。每一次他
> > 们询问上访者我都跟过去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他们再也没有敢打
> > 人。一个老太太被他们拖在地上,我一直走到他们跟前,他们只好把老太太放了
> > 。我想,如果他们敢打老太太,我还会毫不犹豫出手的,这次我会狠狠地打。即
> > 使打不过他们,即使我受了伤,但是我要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是浩然正气,让他
> > 们这一生都会记住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三点半,我因为有事不得不离开。
> > 坐在出租车里,平静下来,突然我的眼睛酸酸的。那些因为不公正的制度而受难
> > 的同胞,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在一个不讲法律也不讲人权的地方他们只有靠诅
> > 咒。今天我不后悔自己冲动,我很骄傲自己帮助了一个白发老太太免遭匪徒的殴
> > 打,可是,明天,还有多少人要遭受这样邪恶的苦难?
> >
> > 也许每一个劫访者在自己父母子女亲友面前都是一个好人,也许他们都会说自己
> > 身不由己,也许他们还能给自己找到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为了稳定为了大
> > 局。但他们野蛮殴打一个白发老人的这一刻,他们就是禽兽,没有任何理由可以
> > 让一个人如此泯灭良知。我们这个国家怎么了?我们的国民为什么要这样相互残
> > 杀?
> >
> > 我需要找到一个办法来帮助他们。至少也要通过详细认真的调查揭露访民到底有
> > 多大比例被打过,而在他们报警以后,北京110是否及时作了公正处理,我想把这
> > 个调查通过人大代表提交给北京市有关部门。无论我们的做法看起来多么幼稚,
> > 但认真对待自己的法律是我们的责任。
> >
> >
> > 许志勇
海角 - 2005-8-15 15:48:00
"文死谰,武死战",看到这一幕,为许志勇击节叫好.
明砖 - 2005-8-16 17:30:00


引用:
【海角 】说:
"文死谰,武死战”

典型的”忠君爱党“的先进代表嘛,佩服一下
一线天光 - 2005-8-16 18:39:00
这么明目张胆都没人管吗?
难怪美国人会质疑中国的人权
这类事情听了很恐怖
bbzeus - 2005-8-31 16:05:00
是真的吗?
我真想深谈一下这类问题
可是看着“一塌糊涂”的倒掉,我只能忍了……
绿色子弹 - 2005-9-2 10:21:00
胡耀邦家门无人把守
     苏叔阳/文
    那是第四届全国文代会召开之前。有一天,我忽然接到全国文联的一个通知,要我在某天去北京东城富强胡同胡耀邦同志处座谈。谈什么,随便,不外乎是对当前文艺工作的意见,对四届文代会召开的方式方法、文联未来领导班子的设想。
    那时,我只是个出初茅庐的作者,虽年近不惑,却世事不明。而且,多年经历过的政治运动的积习,还使我不习惯正常的民主生活。因此,对于这次的座谈,格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时他是中共中央宣传部长啊!
    那天,天降豪雨,荡涤了几天来的暑气,我打着伞到富强胡同六号。几次经过那门口,却不敢相信就是那里。那平平常常的北京四合院的大门,没有门卫,也没有传达,这能是他住的家吗?但门牌上明明白白写着“富强胡同六号”,同通知上的地址字字相合,而我这个在北京长期生活的人又绝不至于将酒当醋。我壮着胆子走进敞开的静静的大门,竟无一人从侧,从里,从外追我,问我。我更诧异,一直沿廊走到院子的一间小屋旁,才从窗子里见到一位年轻人正坐在桌前看书,他看见我,笑一笑,问道:“是来开会的吗?”
    我答:“是!可是,这儿是胡……”
    “是!”那年轻人笑着说,走出小门,告诉我:“拐个弯,那有一间大屋子,那是会客室,就在那儿开会。今天下雨,人还没来呢,你把伞放在这儿也成,放在会议室也成。”
    就这么简单,一个极普通的人,用比会朋友还简单的办法,走进了一个“大干部”、“大首长”的家。后来,听曹禺先生在一次会议上说:“耀邦同志实在该有几个哪怕传达员呢,我每次晚上到他那儿去谈话,都溜溜达达地进去,一个人问也没有。”
    也许,这才是正常,但我们已经很久很久了,把这正常当做反常。
    参加座谈的一共十二位,好像有一位临时请了假。大家围坐在沙发上,刚交谈了几句,就见他从后院,穿一身纺稠的裤褂,一双布鞋,摇一把蒲扇,悠然地、潇洒地走来,对他的孙女吧,大声说:“自己去玩,爷爷开会。”便笑着走进了客厅。
    他这样走来了,如同我们的朋友,如同一位随和的长者。
    他同我们挨个握手,说得出我们每个人的作品,可见,他至少是为了这个会而浏览过那些值得或不值得记住的作品(不值得,是指本人的东西)。他同我们每人都说几句话,长短不同,内容不一,因为有人他相熟,有人他刚认识。不过,他都能说上我们的名字。
    他让秘书端来西瓜,亲自送给在座的每一位,而所有参加会的人都比他年轻。
    他听我们每一个人的发言,他自己用小本子、钢笔作记录,不时提问、发问,他不坐沙发,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桌子,在膝盖上记录。这让人想起坐小马扎听大报告的情形。
    我们的发言充满年轻人的冲劲儿。我记得,其中一位甚至说过大意如下的一段“唐突”话:“耀邦同志,我们都是老共青团员,都当过你的部下,我们今天拥护你,不是因为你是老书记,而是你复出以后的言行,假如你以后不这样,也许我们便不拥护了。”
    这话可谓直率。他听了连连点头,用笔指点着:“这话讲得好!”然后引申:“每个人都要写自己的历史,这历史人民会给你做评价,包括你们。”
    这话,我深深地记住了。那天所谈、所笑、所论,许多已经湮没在岁月的沙尘里,而这句话却始终如无尽的清风在我耳边吹拂。
    摘自《秋风也让人快乐》
bbzeus - 2005-9-2 10:29:00
衷心希望现在这一套班子能够给中国带来清新的民主气息。
我对胡哥,温哥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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